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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蓉:栓狼叔

中國煤炭新聞網 2019/6/25 22:00:39    散文薈萃
  
    母親常說:“屁大點孩子能記得個甚了”
    卻不知:孩提時的記憶才最驚人,如我這般,只把五歲的點滴記了個透頂。
    猶記,那個寒未盡消、冬意猶存的春日。那棵老棗樹下,忙活了母親整個冬天的冰醋疙瘩,有如一個稱職的沙漏,滴答、滴答,就把我整個童年消去。
    一群不諳世事、天真活潑的孩子無比興奮地追著且喊打著一只體態臃腫的大老鼠進了院子。本拿著哥哥修的木劍和自家母雞比劃的我,立即掉頭加入到“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隊伍里。
    一系列的圍追堵截,這只可憐的老鼠無路可逃下急得跳墻,一不小心跳進了母親的醋缸,撲騰了兩下后便沒了動靜。
    俗說“一只老鼠害一鍋湯”。可憐這只壞老鼠禍害了我媽一缸醋,氣的我媽差點跳起來,要知道我媽釀的那個蘋果醋可以說是“點點酸”,幸虧她沒去賣,否則山西老陳都要靠邊站。
    就在母親心疼地倒掉整缸醋,站在路口惋惜時,我正蹲在她身后為那只老鼠默哀。
    忽然一個陌生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我家的山坡上。起先,看他柱著一根棍,綁著一包東西以為是沿戶乞討的乞丐。
    走近后,把他從上到下認真打量了個遍,五歲的孩子總是對什么都好奇。
    他頭戴著一個舊的不能再舊的破帽子,穿著臃腫老舊、黑的發亮的破棉襖棉褲,柱著棍的手又黑又臟,長長的指甲里嵌滿污垢,被凍得鐵青的臉上胡茬亂糟糟的,有點憨氣,在我確定他就是乞丐時。
    他確開口問:這是××家嗎?竟是我媽的小名。我媽趕緊說是,仔細一看后問:
    “栓狼叔?”
    “嗯”他像個孩子般笑了,吸了下鼻涕。
    我愣愣的蹲在那里,看著我媽熱情滿滿的把她“栓狼叔”扶回了我家,坐在我家沙發上,孩子的我趕忙屁顛屁顛的跟了回去,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著話。然后我媽燒熱水做飯,先給他洗了把臉,最讓我記憶尤新的是他的飯量驚人。
    雖然五歲,他們具體說了什么都忘了,卻也記個大概。
    那時小小的我心里就記得他是個城里人,有個哥哥照顧他,有點憨,是我媽的遠親。他是先走到我舅家住了一夜,拿的那包東西是我妗子給他我舅的舊衣服,第二天早上吃了飯沿著公路照著給他說的地址,邊走邊問才到我家。
    到我家時大概就是中午兩三點左右,那時農村還比較落后,買肉不方便,什么龍須掛面也算個好的。我記得我媽煮了一包掛面,打了好幾個自家土雞蛋放了點菜,調了一盆料湯,再把掛面全撈進去。
    讓我驚訝的是他竟把一整盆連面帶湯吃的一滴不剩,這是我有生之年唯一一次親眼所見有人能把一整包煮掛面一頓吃完,而且后來聽我妗子說那早上他吃了好幾個饅頭和一大碗豬肉炒菜。
    所以最讓我印象深得就是他把一包煮掛面吃完了,后來經常和朋友們閑聊說起,還有好多人不相信。
    往后對他具體是誰誰,名字等都不甚清楚,因為除了這一次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后來只是寥寥可數的聽過幾次而已。
    聽母親說,他不是生來就傻,這得要從1947年胡宗南進攻陜北,飛機轟炸綏德時說起。
    那年他才三歲,抗日戰爭結束后,蔣介石不顧人民意愿再一次發動內戰,47年3月勒令西安的胡宗南進攻陜北革命根據地,剿除共產黨人,同做為革命根據地的綏德亦未能幸免。
    就是那一場戰爭,剝奪了他作為一個正常人的權利。聽說他家住在東門灘最高處,她和母親正好待在家里,三歲的他坐在土炕上玩,忽然轟炸機來了,那時的戰斗機性能普通,飛的低聲音卻很高。不知是炮彈聲還是飛機聲,他母親曾告訴我母親說當時他就被震的不醒人事了,過了幾天反應過來后人就癡傻了。
    好多人都說他傻了,但母親說,其實他的心里特別明白,知親疏,懂進退,淳樸善良,永遠如孩子般。
    他的一輩子是苦的,但也不乏幸福。
    在前半生有一個為他撐起了一片藍天供他喜怒哀樂的母親。晚年,本以為注定是凄涼孤苦,卻又得了一個孝順的侄媳婦伺候他終老,免他苦難,免他流離。
    這里我得提提他的母親,那是一個精明能干的白頭老太太,一生也算傳奇。她曾在舊時代做過大家庭里的妾,后來嫁入盧家做了莫愁。
    這個老太太生性正直端莊,做事光明磊落,看不得人后嚼舌頭,聽說有一次親家母人前胡說,被這位80幾的老太太舉著拐棍追著跑上跑下,從此再也不敢長舌。老太太一生磊落,臨終前獨對這個照顧孝順她的小兒子放心不下。
    他的晚年生活偶爾聽人提過幾次,總之是不錯的。具體如何也是很多年后的今天,在看到上了央視的全國最小志愿的小學作文,母親說那里面穿著中山裝,柱著文明棍的“憨二爺”和“憨栓狼”就是我記憶里的那個乞丐。這樣的他若真有一日狹路相逢,也未必能識得他來。
    我遇見他的那年大概恰好就是他這一生最艱苦的歲月期。在失去母親的庇佑后,哥哥雖是親哥哥,嫂子卻隔了一層親,那艱難歲月里徒留他一人孤苦。
    每日里扛著我見他時的那根討吃棍四處討吃紅白酒宴,又或是給別人家挑糞干活。直到哥哥去世,嫂子離家,才和侄子侄媳一起生活,他頭頂的那片藍天才又明亮。
    在他侄媳的照顧下,褪掉了臟兮兮的衣服,換上干凈整潔的中山裝;扔掉抗在肩頭的討吃棍,柱上秀氣小巧的文明棍;脫掉粘著泥濘有前跟沒后跟的破布鞋,套上擦的锃亮的黑皮鞋;一盆清水洗盡坎坷路,不再孤苦挨餓,不再漂泊受欺。
    這世上最難能可貴的無疑一個“賢”字。家有賢妻,如有一寶。所幸遇到了“她”這樣一位賢侄媳,否則孤苦何時終。


作者:神木富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白雪蓉      編 輯: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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